假作僧時僧亦假

十里洋場,日新月異。上海這幾年不知何故,流行念佛經做法事,超度先人。這次回去掃墓,「有緣」參觀了一場此等法事,深感不枉此行。

清早到達市郊的一座廟宇。「工作人員」先問我們準備了檀香木沒有(要燒檀香木幹啥?)。沒有的話可以買,一包約10 x 10厘米大小的,索價人民幣14元。一聞,有香味,但不似檀香,原來只是塗了香粉的普通木條。

看看那班和尚。咦?怎麼全部skin cut?不是要剃度的嗎?額頭上的燙點到哪裏去了?再仔細看,嘩!套一句上海話:「要死哩!」五官氣質,全部俗不可耐,一派卡拉OK夜總會骨場常客的賣相,哪有半點出家人的慈悲為懷、六根清靜?其中一個更獐頭鼠目,兩眼兇光乍現,不停對我們上下打量,活脫是謀財害命的土匪樣子!現在想起還有點心寒。

開始念經。呆了!一個個全部心不在焉,像部份立法會議員一樣,打呵欠瞌睡有之、挖耳孔鼻孔有之、搓玩手指拳頭有之。個個四處張望,甚少看著前面的經書。每當門外有年輕女善信經過,視線便自動跟踪,比美軍的導彈還要靈敏。至於念甚麼呢?佛經我聽不懂,但聽來不似文字,倒像喉際擠出的依依哦哦聲。有一個索性停了不念,直至發現我盯著他才繼續。望望那些經書,十個和尚一起念,但經書揭開的一頁,竟然是不同的!!!

到了中場休息時間,為首的和尚已經急不及待叫家屬快點付錢,還要給「紅包」,十個和尚,每人20元,一共是人民幣200元。和尚收錢後離去,好奇的我靜靜跟著。嘿!哪裏是去休息,都到第二座大廳念另一場「經」了!有這麼多「水魚」排隊待宰,還休息來幹嗎?

據說這種法事,正式來說是要念一整天經的。這次家屬因為時間關係要求減半,提前在中午完結。豈料不到10:30,和尚便宣佈法事結束了。這超度儀式不是應該隆重莊嚴的嗎?居然也有「可加可減機制」?而且原本要念一天的經,現在居然半天也不到便完成,那麼到底是念少了,還是濃縮了,抑或是馬虎了事?如此「全餐變半餐,半餐變快餐」,真是兒戲之極!

那麼這頓「快餐」要多少錢呢?嘿,人民幣1,980元!!!

好賺吧!看來我是入錯行了。

先人如果泉下有知,看見子孫甘心遭此等神棍戲弄,如何能夠安息?超度一百次也是枉然!

其實這次法事是老人家堅持要做(而且不是第一次),兒女只是順其心意。但老人家年紀雖大,心裏還是清楚的,無理由看不出其中真偽。真的很想知道她心裏到底在想甚麼。

2 thoughts on “假作僧時僧亦假

  1. Really liked the witticism of this piece’s title. You know, many people make a fortune out of dead people and their loved ones……. *sigh*

  2. 老人家的心態可能是:都是能力範圍以內的事嘛!做了會釋懷一點。是真是假,不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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